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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來玩寫作接龍吧!一場從《看不見的城市》開始的遊戲PartI

《肉感堡壘》 文/小符
《看不見的城市:城市與記憶 之一》p15,城市:狄歐米拉(Diomira)

旅人方才抵達。

是夜,旅人站立於街道中央,在一次恍惚中聽聞了一齣劇的存在。旅人第一次聽聞這齣劇之名。絮絮耳語在街中流竄。只聽得這處有人說道:「劇本身根本不曾主動進行宣傳。」但劇無法阻止自己被宣傳;那方又有那人補著說道:「其實本只有幾人知道這劇的存在,但這幾個知道的人,某日忍不住在街上談起了劇,對劇的談論讚嘆遭人耳聞,漸漸的這才風聲走開,劇也才聞名於世。儘管如此,劇仍不肯真就這麼走向人群,每每劇的開展,仍只能自人潮的口碑耳語中聞見。」

低調至此的劇,旅人聞所未聞。劇的存在不都是為了被看見嗎,這劇卻不願公開為人所知?真詭異。臆想間,和著群眾對劇的談論讚嘆,旅人似乎能夠望見幾位衣著金珠玉綴的演員正幽幽游移於街的上空輕盈搬抬著道具場佈,他們以喧嘩人聲為基,築建出一坪二層樓高的舞台,以字字句句對劇的談論妄想為腳本展開表演。於是,旅人失焦的視野內,那未曾見得的劇正堂堂上演。

忽然,一聲高呼。原仍雜嘖紛擾的人們頓抿雙唇,紛紛抬頭向某處的高台張望。字句話語被消滅的瞬間,虛空中的舞台碎裂,零零丁丁搭著不知何時亦已化為肉末的面孔不清的演員殘渣一同墜落,消弭在同樣面目不清的人群頭頂之後,關於旅人於失焦視野內茫茫得見的那齣未曾得見的劇的一切,全在高台處那一聲尖銳呼喚後一秒失落。

站立在街道中央。站立在以船板舖設出的街道上,一種從頭頂晃到腳底的暈眩自骨髓間電射向全身經脈,旅人的身子一下失去控制,左支右絀的跌撞著周圍靜止不動只顧引首高眺的人們。雖然以船板舖設成的路面較之於一般鬆軟的泥土地更為堅實,旅人卻望見腳下的船板正泛出水光。強忍發自體內的無名衝突,旅人的視線沿著街道開展。別具特色的商家整齊排成兩列,每間店門口各自高懸著一只只形形色色的燈籠。每只燈籠內的小小火光兀自燃燒著燃映出微微光亮,渺渺亮光透過緻圍於燃油四周的輕羅織布時悄然順手披上迥異自身的絢麗色調,試著向著現正如人偶般佇立呆望向同一高處的人潮低聲輕喃。儘管這輕喃因那聲拔地而起的高鳴而不復存在。高鳴來自於人們視線聚焦處的高台一位身著黃色亞麻長袍的女子。高台突出於一座有著銀色圓頂的高塔。在銀色圓頂旁有一座以水晶構築而成的劇場。水晶劇場在四周燈火照耀下將絢麗光彩重新映照折射而出,其內更如一座百花齊放的花園般百色爭豔令人望去時像是目盲一般再找不到焦點。這樣的劇場真能容納任何演出嗎?遲疑未盡,原本似是給高鳴帶往另一時空的人潮忽又再次嘩然騷動。首先一個人動了一下,跟著是一個踏下的腳步,一個邁出的跨伐,接著就是第二三四五六七八直至百愈千計的連鎖反應,人群開始止不住的奔行躍越追趕著前一人直至前一人成了他身後的第二三四五六七者復又繼續奔趕更遠方的前者。旅者任人聲自耳邊呼嘯而過:「欸那是我的位!」「讓讓!讓一讓!」「不要推啦!」「前面的烏龜噯別擋路!」「葉抓緊我別走丟了!」「哎唷。」「哎唷唷。」「欸!這有兩位婆婆跌倒噯!」「還推,推屁啦推!」「拜託一下好不好,等等有人被絆倒被踩死怎麼辦?」「不要推了啦!」「葉,小心!」「哎唷……」「哎唷唷……」

儘管偶有傷者,人們毫不在意。群眾眼中只有方才那眾所眺望之所在。似乎所有人都期盼著自己能成為第一個抵達劇場那處的人?儘管正如於湍流河道交會處被激流奔騰來回沖擊的一塊頑石,旅人只是兀立於原地癡癡望著這瘋人狂潮做他頑石。當然,頑石再頑,又怎止得住自身於湍流激流中的流浪呢?一聲「快跟上!」,跟著是狠狠一大把的推撞,旅人一個蹌踉,全臉全面直直貼上地面。當旅人的視野與地平線全然貼合時,整城忽然沉默。所有的物件都靜止了。旅人看見,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了。真的停止了。連原本高掛天際、默默襯著七彩燈光籠火的月色都在瞬間消沒。整座城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旅人伏在地面,仰著頭高晀向天,他想瞧瞧這是怎麼回事。想看見月光的慾望遠高於試圖重新站起身的一絲理智,儘管伏在地面於此時是絕對的不智之舉,因無法理解眼前的景象,他無法跨越自身的迷惘重新掌握對自身的控制。在黑暗籠罩一切、萬物靜止的那秒後一秒,旅人就要眨眼。當旅人的上眼睫毛密合向下眼睫毛的一瞬間,轟隆噪響再度爆出。再次啟動的人潮如飛瀑追沫,橫臥地面的旅人一如他身下人們腳下的船板遭到人們恣意踏踐。儘管如此,他仍試著將瞳孔放大至足以捕捉住任何一絲可能的光線。

只是,儘管他已將瞳孔放大至幾近破裂,仍無法令之起至任何作用。黑暗已吞噬所有視覺的可能。好不容易爬起了身,旅人已不由自主的追隨著周遭的具具軀體向前奔行,彼彼此此不斷蠕動壓迫擠壓推疊,軀體間的黏稠溫熱相互傳遞交疊勾勒出一座城堡的雛型並將之簇地築成。由溫度所築成的堡壘。城牆是觸不著摸不實的,人們得以任意穿透,但在穿透的同時人們卻也離開了城堡。於是隱形之牆有效的阻絕了所有試圖侵入的來敵,悠然保衛了無人得以侵入的存在。

在旅人眼內的最後一個畫面,是一座悶郁濃厚、只存在於黑暗中的肉感堡壘。

修改建議
最後一段,旅人與人們的差異點可以再加大,旅人之無法進入「人們」所在的當地,人們可以自由穿越,然而對於旅人來說卻是無法穿透的堡壘的部份,應該更清晰的表達出來。「侵入」ㄧ詞對於旅人這個身分來說過於強烈,城市堡壘的完整性透過旅人的「過客」或者全然的「他者」身分,就可以傳達出來,用太過強烈的字詞,反而會讓兩者的意義與象徵無法銜接,產生閱讀的斷裂。

題目要再修改,《肉感堡壘》太動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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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間儀式 文/Sanny
第三章 城市與眼睛之一 法卓達(Valdrada) p.71

清晨的陽光還含著微薄的灰白霧氣,從那一頭的雲層後方穿透進來,輕輕地灑在湖面上,像浮著一層零星而晶亮的碎玻璃,發出乾淨又精緻的光澤。

法卓達就矗立於湖岸上。透過光、穿過湖水,底下是另一座正從夢中甦醒的法卓達;由暗轉亮,由單一的深灰轉向富於變化的彩色;道路的寬度、花圃的形狀漸漸明晰;窗扇被婦人緩緩地向外推開;頂樓曬衣架上的長裙如一朵盛開因風搖曳的花;鳥兒在枝枒上準備展翅滑翔;天空由灰白轉為灰藍轉為清澈的水藍。一天即將開始。

她從床上醒來(他側身坐起來),看見杏黃色的太陽正從湖的邊緣浮起;她走向陽台,佇立在落地窗前遼望著一整面的湖水(他的身影因風吹拂而晃動),她聞到了湖水的氣味,挾著淡淡的清甜的桔子香;此刻整座城市還很安靜,偶爾甚至可以聽見樹葉在空中相互拍打的窸窣聲。

她走向衣櫥──裡面左邊一半是褲裝,右邊一半是裙裝。她沈思著(他顯得躊躇又不安),彷彿必須決定什麼,彷彿時時被監視著。她先是伸出手偏向右邊,懸著,一會兒又轉而偏向左邊,不,她說(他搖著頭),忽然又迅速地伸向右邊,挑了一條桃紅色直紋的裙子;她興奮地拿在眼前左翻右翻地撫摸著,感受著布料的柔軟,然後迫不及待地穿上它(他的雙腳在裙子裡,正怯怯地不停交互相疊著);現在,她終於在鏡子面前展露出只有在這一時刻才有的笑容,只要五分鐘就好,五分鐘,她用那幾乎壓抑不住的笑聲說著。直紋的裙子穿在身上襯得身型更加地纖瘦、高挑,她禁不住雀躍地在鏡子面前走來走去(他猶若一朵染了紅的海芋來來回回地飄移著),一會兒叉著腰,一會兒踮起腳尖,顧影自憐。

這時太陽宛如一個盈滿金黃的光燦圓盤,升離湖面已有三個拳頭的高度;葉片上的水氣開始悄悄地蒸發,湖水的溫度也不再如清晨時那般冰涼。窗外依序傳來了早餐車輪子的吱嘎聲,市場上篩子搖晃麵粉的沙沙聲,校園裡悠長空曠的鐘響。

依戀著這種感覺,她多麼渴望時間能不再前進、能在這一瞬間永遠靜止。然而她並不是沒有試過更長的時間,結果卻令人悲傷。快樂的感受將在五分鐘之內達到極限,之後,另一種與之矛盾的素質便會趁隙闖入,干擾著、吞噬著。她感覺,似乎在這個空間裡,同時還有另一個人帶著一雙犀利而冰冷的眼睛在盯著她、審判著她的一舉一動,但這很荒唐,她當然知道這裡除了自己以外沒有任何人。

她走進浴室裡(他關上了門),對著鏡中的自己仔細地檢視著臉頰,摩娑著肌膚;才一天的時間,她懊惱地喃喃著,才一天的時間就足夠它們繁密地生長了;她不得不拿出刀片(刀片開始在他的臉上用力刮著),刮落在下巴、兩鬢上所有的黑色毛髮,露出一塊塊青色的有如胎記般的皮膚。但是凝視著那些長久存留在自己身上的印記,她又再次感受到一股由深處燃起的憤怒──刀片持續地刮著、刮著,用那充滿委屈和恨意的心情操作著,剔除了黑色,然後青色,然後膚色,直到一滴鮮紅的水珠沿著刀峰邊緣掉落下來(另一滴則由底部升至地面,交溶一體),在雪白的磁磚上淌成一灘無助又哀傷的痕跡。她不禁顫抖著蹲了下來,臉頰貼近地面,她俯身親吻(他親吻)著自己的倒影。

九點整,牆上的時鐘已然敲響。她必須換回褲裝(他套上了西裝)。她該走了。

修改建議
很完整。無。這篇文章維持的Sanny的書寫調性,然而遠比過去的作品,情節更清晰。對於鏡面/性別的關注在這一篇裡得到ㄧ個極好的擴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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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圈】 文/阿毛
第八章 連綿的城市之二 楚德(Trude) p.159

他在一道尖銳的鬧鈴聲中醒來。

他下意識地探出左手,在床頭櫃摸索了一陣才令那個嘈雜不堪的東西安靜下來。
睡意褪去後他睜開眼,正對著床鋪的偌大落地窗以及半掩著的鵝黃色窗廉就映入眼簾。他將目光向旁周遭掃視,房間內除了一個雅緻的白色書桌、一座原木櫥櫃、一套茶几,就只剩他正窩著這張大床。

──這是哪兒呢?
腦中不自覺的閃過這個問題。

倒不是因為環境的陌生讓他產生這樣的疑問,而癥結在於:這一切都太過熟悉了!這個城市那個城市、這個房間那個房間、這一天那一天、這個我那個我,全都長得那麼相似,令人無法分辨。

他翻身下床,從行李廂的底部掏出他的護照。
2008.9.5,楚德,入境。

「原來是楚德啊!」他在心裡輕輕地默念這個名字,但不管念幾遍這名字仍舊如同划過水的船,留不下任何痕跡。楚德,不過是一個名字,一個不具意義的名字。

他叫了客房服務,不久以後推車就帶著跟平日一樣的咖啦咖啦滾輪聲從走廊的底端而來。

三、二、一,他拉開門。門外金髮碧眼的服務生正要敲門的手還晾在空中。

「謝謝。」他說。也不等服務生反應就自己從推車中取出他的早餐。

他在土司上抹上了牛油,咬了一口。
──呸,不管到哪麵包都一樣硬。

他放下麵包,頓時覺得胃口盡失。出去晃晃吧,他想。但該到哪兒去呢?這城市的每一個角落他都過於瞭若指掌。才到楚德的第三天,這城市就已經了無新意。喔,不,該說他一下飛機踏進機場時就發現了這個事實──這城市,除了名字,其他的一切都與上一個、上上一個、上上上一個……他所經過的任何一個城市都一模一樣。

他知道,左邊那條路上有一家麵包店、三家簡餐店、一家理髮廳、一家五金行。五金行老闆的女兒今年五歲,每到下午三點總會一面騎著她的三輪車一面咯咯咯的顫笑。中間那條路有兩家書局、一家電影院、兩棟百貨公司、三家高級餐廳,一直向前行可以到達火車站。右邊那條路雖然他還沒走過,但可想而知必然有一間郵局,郵局旁緊臨著銀行,銀行再過去是一家藥局,再來是海鮮餐館、美容SPA館、體育用品社、坐月子中心、轉角處還有一間24小時都在大減價的連鎖花店。

最後他選擇了右邊。縱使一個接著一個的城市全都完全相同,但他難免還是期待有一天可以發現一個不一樣的東西。

可是什麼都沒有變化。

一切都如同他記憶中的那個樣子。明明就是從未來過的地方,為什麼總是記憶中的那個樣子?他對這點實在是厭倦透了。

「先生,要不要買束花?一束水仙玫瑰只要九百楚幣喔。」
「太貴了,三百我就買。」
「三百太離譜了啦!我已經在做賠本生意了。這樣吧,今天大放送,算你七百就好。」

他搖搖頭,走開。心裡沮喪極了,怎麼會連對白都一樣?

不管他把價格壓低到多少,那老闆永遠開價七百。他有時後懷疑自己是不是生活在一個巨大的謊言之中。所有的人(包括城市本身),全都聯合起來用不斷重複的物件眩惑他。可是目的呢?他不明白。如果所有的一切都是其他什麼的複製品,那又有什麼存在的必要性?

──你們到底怎麼搞的?全都喪失記憶了嗎?

他常會想對人群這樣大喊,甚至有時他也這麼做了。但所有的人全都用茫然的表情望著他,彷彿瘋的是他,不是這個世界。

──夠了、夠了,我要離開這裡!
腦中有一個越來越巨大的聲音這麼喊著。
等回過神來,他已不停的向前狂奔。機場,他必須去機場,他想。

「我要一張機票!」
「先生,您要到哪兒呢?」

不同於他的氣急敗壞,機場櫃台的小姐語調平淡、制式,對一切都漠不關心。
「隨便哪裡都好!只要可以離開這裡!」

「那您有以下選擇:洛本、里克京、巴克特、多諾、維亞、吉本根、曼紐、迪各城、托拉邦……。」櫃檯小姐一連報出了數十個地名,而其中很多他早已去過了。

「不、我不是要去這些城市。我要去一個不同於楚德城的地方。」
「喔。」

櫃檯小姐終於把眼光從電腦螢幕上移開,第一次直視他。
「那抱歉,我們沒有適合您的機票。從這裡出發,你只能到達另一個楚德。」
「那我到底要……」
他連問都沒問完,她就聳了聳肩。
他感到徹底的絕望。

他走出機場,看到已逐漸變暗的天空。他不由得想,要是到達天空之外,是不是就能看見另一個完全不同的城市,還是仍舊只能陷落於另一個楚德?而另一個楚德裡是否有另一個他?是不是也同樣感到絕望?

他拖著蹣跚的步伐來到酒吧,點了一杯馬丁尼。透過高腳杯透過酒,似乎可以看見世界的扭曲,似乎就是一個完全不同的城市了。

不過是自欺欺人,他清楚的很。

他甚至知道一分鐘後會有一個老頭推開酒吧的門走進來,坐在吧檯前他的右手邊,點一杯淺綠色的雞尾酒,獨自啜飲,不說話。

果不其然,那老頭進來了。在他身旁坐下。點酒。

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那老頭轉向他,對他眨了眨眼,嘴角帶著一抹邪笑。

「你是不是想離開這裡?」

修改建議
第一段落的部份,通常是由於陌生感而不是熟悉感才會問出:「這是哪兒呢?」的問題。阿毛解釋說,是因為城市都ㄧ樣,所以會搞不清楚到底在哪一個城市。我的建議是,那麼問句就直接改成:我在哪個城?之類的,會比較不會產生這樣的感受。此外,整體的文章,主角的對於重複所產生的厭惡感蓋過這些城市的重複性,因此對於城市與城市之間,是如何的相像,必須透過更多的細節描述達成。最後ㄧ段訂機票的部份問答之間的不合理性亦要修改。此外要提的是,「逃」是阿毛作品裡蠻常出現的主題,因此要往更深、更廣的地方發展,需要花點力氣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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