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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認同的危機與出口?--從守護嘉義郡役所的保留案談起

有許多議題,被我們歸類到「邊緣議題」,亦即,它們被認定對我們的生活的影響不是那麼大,關連不是那麼直接;這類議題通常也會被切到「小眾」,亦即,只有少數的人關心,甚至為它們努力。一旦被納入「邊緣」、「小眾」,我們就將自己的生活與之隔離開來,他們將不如米漲價、石油漲價來得迫切,它們將不如天災人禍來得讓我們關切,遠不如政治、貪污來得讓我們憤怒。

它們在遙遠的那一端,生活以外,我們遠遠不及的距離。

第三度收到洪雅書房國信傳來的嘉義郡役所保留全國連署信時,我興起這樣的感觸。

進一步了解這個事件的些許脈絡之後,我很好奇,對於政府枉顧民意的粗暴忽視與對待,還能有多少的說詞與藉口呢?保留郡役所的呼聲是很一致的,它甚且不像當初迪化街的重建與保留有當地居民反對的爭議,也不像樂生保留還帶有所謂新莊市民的抗議,嘉義郡役所的保留案,除了市議會的決議之外,所看到的皆是呼籲全數保留的聲音,然而,這些聲音來自哪裡?文史工作者、學者?一般市民的聲音在哪裡呢?從回應中我們看到一些聲音,然而,這些聲音足夠匯聚成阻擋的力量嗎?當支持保留案的人們大聲疾呼「嘉義市民站出來、全國人民站出來」的同時,你聽到了嗎?聽到之後,我們不禁思忖:這件事情跟我們的關連是什麼?

拆除是市議會的決定,市議會是人民的「公僕」,即便他不代表「全部人民」的心聲,他也被視為代表「大部分人民」的權益。在選舉的過程中,我們並非檢視這位候選人有多少的文化素養而決定要不要選他,在選舉的過程裡,我們通常選的是那些,跟我們利益緊緊相扯,能夠維護我們利益所在的候選人。利益的層面很廣泛,然而,它通常會跟經濟、生活面(包括教育)的連結較深,跟文化、藝術層面較淺,甚至很淺。

因此,文化必須跟觀光有所連結,才會受到關注;創意要能夠生財,才會蔚為風潮;環保要跟健康搭上線,我們才能有所行動。這些方法,成為這些「邊緣議題」必須要拉攏的手段之一,唯有如此,似乎才能受到大眾的青睞。採用這樣的方法,往往有不得不的理由,因為,這些團體所意圖召喚的大眾,正是長期以來將文化層面的議題,置之、擺放在「生活」之外,邊緣的邊緣,因此你必須以「利益」搭引,才能夠引之瞥視。

成效有多大?其實大體上,你會發現這些議題能夠動員到的,大部分都是原本對文化議題就關切的人。這些「小眾」往外擴散的速度有多快?能夠快到阻止文化古蹟崩垮?快到阻止各種興建案穿過你家地板?有些反抗,成功地阻止了政府的決策與作為,但我想,大部分的它們,就消逝、煙埋在薄弱的抗議聲中。

回頭來看:拆解一座古蹟,對我們的生活有影響嗎?

國信所傳來的保留支持連署說帖裡,引述了法國學者尚皮耶在《文化全球化》一書所說的:「因應全球化必先從在地認同做起,而在地認同最基礎也最重要的工作,便是在地人文與歷史的重建。」因而他們試圖論證:剷除了一座古蹟,拔除的不只是地表上的那座建築,同時也是當地的歷史記憶、軌跡。

而歷史與我們的生活,有關係嗎?

當歷史論述、文化認同,成為政治認同、國族認同的手段時,我們看見某些被抹消的歷史記憶被喚回,或者因為政權轉換,再度被抹去;我們看見任何涉及的文本全都成為鬥爭的場域,因為喧囂的塵煙,雙邊的拉扯,現實生活的你,只能選邊站,然而,文化或者歷史,是可以完全選邊站,就可以決定了的嗎?

假如,當權者有意識地掃除、剷除某些歷史遺跡時,他還知道自己將拔除的是什麼。而現今,我們面臨的處境或許更糟,決策者甚且不知道,自己將剷除的是什麼。決策者站在利益的立場來考量這一切時,文化、歷史這些因素都抵達不了他手中所握的權柄,尤其,當他認定這些因素都與他無關之時,他的決策就更粗斷、更決絕。而真的毫無關連嗎?腳下所踩的這片土地,他的土地上的耆老所經歷過的軌跡,都與他們沒有關連嗎?

這個比方就像是,一個追求利益考量的後代子孫,不知道自己的祖先是誰、留下什麼的人,他看見這塊土地的龐大利益,因此毫不考慮地那些遺留的樓院拆除,以便興建更高、更宏偉的大樓。我們每一個人,都可能成為那個參與拆除的人,不是嗎?

我記得崔愫心來小小分享《貢寮你好嗎?》時,提到她拍攝這部片子的立場,並非是以反核為絕對核心,而是想要呈現,一個公共的興建案,是否徵詢過在地人民的意見。而針對這一點,更細緻的考量在於,多數與少數之間,我們如何不以多數成為一種對於少數的暴力?

當全球化成為一個消融世界邊境的浪潮之時,我們聽見了一些抵抗的聲音、看見了抗爭的行為。那不僅只是因為被壓迫而起來的聲音,而是他們比我們更早意識、面臨到那個悲慘的處境。拔除歷史、文化記憶的同時,將這些東西掃到「生活」以外,我們得以立足的連結點就越來越淺,只剩下所謂的「生活」可以攀附。

而生活是什麼?

在地認同的努力方向,是試圖將文化歷史帶進我們的生活之中,當你理解到自己在這片土地上所站立的位置與重要性時,你便能夠用足夠的意識,去決定自己的生活所在的面貌。我一直以為,生活的根柢不是來自你所選擇的政黨或者政治傾向,生活的根柢來自於與你連結的人、事、物,以及土地;認同不是別人所給予,而是你清楚自己的位置,了解你的選擇來自何物。

當得以連結在地歷史、文化的事物一一被利益消除之時,這個世界將成為一個全然逐利的世界。而當你以為有多少的勝算,可以不成為M型下的犧牲者時,或許更該花多一點時間,更徹底的了解,這個世界的利益終將進入非常少數人的口袋。

這離我們很遙遠嗎?我卻彷彿聽到那個腳步聲越來越巨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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